第五章 :反客为主

第五章:反客为主

【肉啊肉~~~~肉来了~~~~来啦~~~~~~】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吴姐扯嗓子叫了半天,预想中的惨烈场面并没有出现,相反,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幕诡吊场景,看得她戛然止声,目瞪口呆。

两条大狗蹿出铁门以后,绕着程小宝脚边来回打转,尾巴摇摇,东嗅嗅、西嗅嗅,间或发出呜呜呜的声音,仿佛在谄媚讨好她。

最近富家子弟中间时兴养猎犬,程元秀不落人后,跟着入手两只成年犬,可惜时日短,尚未喂熟,经常对他爱答不理,现在竟然对完全陌生的程小宝如此亲.热,真是奇了怪了。

狗不理人倒也罢了,毕竟是没养熟的畜.生,可自他露面,程小宝别说叫他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与往日她死贴上来表现姐弟情深的恶心模样大相径庭,再说本该对他摇头摆尾的狗,却冲着程小宝谄媚献殷勤,程元秀不爽,很不爽。

程元秀想也没想,直接飞起一脚往狗身上踹,“找死啊死狗!”

狗有狗格,何况没喂熟,压根没把程元秀当主人看,其中一条黑色大丹挨他这么一脚,当即掉转头,前腿压低,背脊耸.起,凶狠地盯着程元秀,呲着白白犬牙,嘴里发出具有威慑力的低声咆哮,摆出攻击性姿态。

另一条黑大丹与同伴共进退,也摆出同仇敌忾的攻击性姿态。

大狗身高在8.公分上下,人立起来能到人胸口,体重之重扑倒一个人完全没问题,何况他们面对的是两条发.怒的大丹。

瞧这架势,旁边的吴姐吓得头发根儿全竖.起来,连程元秀自己也蒙了。

“小……小少爷……你……你快进去……把铁门……门关上……”,吴姐哆嗦得话都说不清楚。

吴姐与程元秀想到一处去了,程元秀定定站了三秒,便猛地拔腿掉头跑。

程元秀自以为应对得当,殊不知,这是完全不了解动物习性干出的挫事,他的行为,只会令大狗把他当做猎物或者攻击目标。

果然,俩大狗见他动,跟着扑上去。

幸而程元秀动作快,关上铁门,两只大狗才扑到,饶是如此,铁门的撞击声和狗叫.声已够令人胆战心惊。

“狗东西,真是反了天了!”程元秀气得跳脚大骂,“吴姐,快快把它们牵走。”

小少爷,您脑袋是被驴踢了么,没见大狗正发.怒嘛,她哪敢呀!

吴姐顿时泪如尿崩,“等会吧小少爷。”

程元秀魂.飞.魄.散,“不要,你马上把它们牵走。”

不行啊皇上,臣妾真的做不到啊啊啊啊啊啊……

吴姐正待吊嗓子哭嚎,冷不丁耳边传来一道尖亮的口哨声,她扭头一看,是程小宝在吹口哨,并且她手里还多了两截小树枝。

听到口哨,大狗停止攻击铁门后面的程元秀,竖.起耳朵,巴巴瞅着程小宝。

“大黑、小黑,去捡。”

说完,程小宝手中的俩树枝先后甩了出去。

大狗兴.奋地汪了一声,立刻丢下程元秀,双双去追树枝,继而叼着树枝,撒了欢地摇着尾巴回到程小宝身边,讨赏似地来回蹭。

“有肉吗?”程小宝安抚地拍拍狗头,偏头问吴姐。

“有,有的。”吴姐如.梦.初.醒,赶紧点头,“小少爷,肉啊,您快拿肉来。”

“肉在哪里?”程元秀亦是如.梦.初.醒,可他从来不管养狗的琐碎事,只管带狗在人前显摆,哪里晓得喂狗的肉放在什么地方。

“在厨房的小冰箱里。”

程元秀不敢迟疑,风风火火跑进去,又风风火火提着一袋肉跑出来,“肉来了,肉来了。”

“给我两块肉。”程小宝伸手索要。

程元秀立马拣了两块肉,从铁栏杆中间递出去。

程小宝分头行赏,两条大狗被彻底安抚,三两下吃完肉,尾巴摇得更欢了,带得那狗臀电动马达似的,活像程小宝是它俩的主人一般。

“行了,开门,让我们进去吧。”

程元秀打开门,吴姐与程小宝一同搀起林黛往里走,两条大狗一左一右,如同左右护.法似地随在程小宝身边,从背后看过去很是威.武霸气。

程元秀殿后,瞅着前面的人和狗,越瞅越不对劲。

不对啊,他的狗跟着别人走了,岂不变成程小宝为主,他为客,这主客颠倒,程小宝反客为主了!

程元秀张.开嘴,待要骂两句狗,但适才惊险的一幕发生没多久,一切历历在目,他想想又不敢,只得郁闷尾随其后。

几天不见,程小宝你倒是长进了,哼!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在吴姐帮助下,程小宝扶着晕沉沉的林黛进客厅,正待将她放在沙发上弄醒,便听见一道女声惊呼,“哎呀,这是怎么了?”

程小宝循声看去,只见一个妩媚动人的中年美.妇站东头楼梯口上方,惊诧不已地望着他们,似乎是因为听见某种动静,她特意跑过来一看究竟。

程小宝认得她,她是程元雅的母亲、林黛最喜欢膈应的人——傅晴。

她初醒时的混乱里,就数傅晴唯恐天下不乱的哭劝最烦人,也因为她神神叨叨哭的那些话,程小宝才知道程元雅为了掩盖原主自.杀真.相,谎称她不小心摔坏程靖精心准备送人的礼物,害怕被程靖追究,选择自.杀逃避。

这种弱爆了的谎.话,亏得个个人相信。

傅晴的哭劝,句句似劝,实则挑.拨,程靖怒火高涨,在乎死物比在乎女儿多,不仅指着程小宝鼻子大骂,还要扇她的脸。

那会儿她初到此地,晕头晕脑,搞不清楚状况,以为是到了阴曹地府,遭遇鬼差索命,想她做教.主已久,威仪自重,即便鬼差也容不得它放肆,她决定给鬼差点教训,要他放尊重点。

当时,她拿住鼻子前乱晃的“鬼差”食指,轻轻往下那么一掰……

满室惊慌大乱……

因而,这也是林黛一路殷殷叮嘱她道歉的缘由。

她在家养病那么久,程家没有一个人来探望,到底是谁需要谁的道歉呢?

呵呵。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“我妈被狗吓到了。”程小宝简明扼要交代情况。

傅晴倒抽口气,移步下楼,“没怎么样吧?”

她步态徐徐,显然是早听见动静,程小宝心知肚明,不拆穿她,“晕了而已,躺一会就好,让她去客房休息吧。”

程小宝无意掐林黛的穴位刺.激醒她,昏着的林黛比醒着的林黛,更方便她办事。

“元秀,你也真是的,不锁好你的狗,吓着客人。”傅晴轻嗔。

吓着个屁,是他被自己的狗吓了好吗!

太丢人,程元秀不得已紧紧闭嘴,只拿眼狠狠盯着程小宝。

傅晴不知刚才外面发生的事,以为是儿子占了面子,她目光微有得意,吩咐吴姐,“吴姐,叫两个人来,送林女士去客房休息,带hero和king去花园去洗澡。”

“是,太太。”

傅晴来到程小宝面前,注视她的额头,颇为关心地问:“小宝,你额头上的伤医生怎么说?”

额头的伤情,程小宝没有费心思遮盖,一目了然,还能怎么说,脱痂完.事了呗。

那么明显的事情,你就装吧。

大奸大恶之徒并不可怕,因为险恶在明处,可恶的是那些阴险伪.善之辈,正所谓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
阴险伪.善的人喜欢脸面,不管心中里如何想法,只要不撕.破脸面,做人做事滴水不漏,不留话柄。

你装,我也装。

程小宝不痛不痒回她,“他说恢复情况不错,没有感染。”

眼睛直直盯着程小宝的额头,傅晴叹口气,可惜地说:“唉,女孩子最要紧就是长相了,伤在脸上,疤痕再小也是破相,何况你的疤不小,要不要我让你爸出钱,送你去韩国整个容。”

“不用了,小伤而已,恢复快,不会留疤。”程小宝感激地朝傅晴说:“傅姨,真是谢谢你这么关心我。”

“哪里,你也是我的孩子呀,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呢。”傅晴亲.热地拉起程小宝的手,不知道的,还以为傅晴真是她妈了。

“爸爸这会在哪里?”

他的狗和程小宝亲近,他.妈也和程小宝亲近,被冷落一旁的程元秀满心不是滋味,抢在傅晴答话之前,开腔嘲讽,“你们俩母女脸皮真厚,你摔坏我爸的紫砂壶,弄伤我爸的手,还有脸上我家的门!哦,我知道了,无事不登三宝殿嘛,是不是你们又没钱了,跑我家借钱来的?”

“傅姨……”,程小宝泫然欲泣地望着傅晴,露.出一副被程元秀口舌刺伤的表情,“我是来向爸道歉赔罪的,那天我真的不是有.意的,不小心碰到爸的手,谁想到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“哎呀,别哭别哭,知道你是不小心的。”傅晴一边轻拍程小宝的背,一边呵斥程元秀,“元秀,看你说的什么话,害你姐姐哭。”

程元秀受不了女孩子哭,声音一下小了许多,话含在嘴里嘟嘟囔囔,“哭什么嘛,我说的是事实啊。”

“元秀,别说了。”傅晴抽两张面巾纸,温柔地为程小宝擦眼泪,“小宝,你别和你弟.弟计较,他小,不懂事着呢。”

“不会的,我们是一家人嘛。”程小宝粲然一笑,春光.明媚。

“小宝真乖,走,跟阿姨去书房,你爸正在那儿选紫砂壶,你姐姐刚从东京购物回来,她也在,你跟去看看,开开眼界。”

“好呀。”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程小宝尾随在傅晴程元秀身后上了楼,书房在西面走廊尽头,有说话的声音从那边飘来,那声音听着有些耳熟,似乎是她认得的人……

“……程先生我再推荐您看这款,徐友泉大师的得意之作。徐大师不用我多说了吧,时大彬大师之徒、紫砂壶鼻祖供春大师的徒孙。好壶配玩家,您是这方面的玩家,东西交到您手上,那才不是明珠暗投……”

门忽地开了,某人下意识朝外看,可乍一见,他连话都讲不利索了。

居……居然是……她……

额滴神,咋又遇上了?!

卧.槽,吓尿!!!